



资源介绍
川端康成这个名字对中国读者来说绝不陌生,作为日本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他的《雪国》《千只鹤》《古都》早已成为东方美学的重要坐标。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的是,在川端正式确立他那种纤细哀婉的抒情风格之前,他还有过一段相当"摩登"甚至"前卫"的创作时期,写于一九三零年的《浅草红团》正是这段探索期里最具实验色彩的作品。这部由加州大学出版社推出的英译本出版于二〇〇五年,译者是研究日本都市文化与文学的学者艾丽莎·弗里德曼,还附有旅日美国作家唐纳德·里奇撰写的前言与后言,以及太田三郎的四十二幅插图,原作最初以"浅草红团"为题在《东京朝日新闻》上连载,时间是一九二九年末到一九三〇年初,问世之初便以强烈的都会感和新感觉派气质引起文坛瞩目。整部小说的舞台锁定在东京浅草——这个在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上半叶被称为"东京心脏"的娱乐中心,川端笔下的浅草不是一般游客看到的浅草寺和仲见世通,而是一个由咖啡馆、舞厅、电影院、魔术剧场、街头艺人、烟花女子和形形色色的都市漫游者共同构成的浮华世界,正如里奇在前言中所写的那样,浅草之于东京就如蒙马特之于巴黎、亚历山大广场之于柏林,是一个既粗鄙又鲜活的欲望街区。小说以"红团"这个由一群年轻女子组成的少女团体为核心,透过她们的视角和足迹,将浅草的街景、剧场、咖啡馆、公园、夜市一一铺展开来,既有新感觉派那种跳跃的电影镜头感,也带着川端日后作品中常见的那种对美丽事物易逝的怅惘。整部作品的笔调轻盈而喧嚣,像一部默片时代的东京浮世绘,文字里充满了霓虹、电车铃声、爵士乐唱片、咖啡香气、女人的笑声和醉汉的呢喃,读起来让人恍惚间置身于昭和初年那个既摩登又古旧的东京。川端在这部作品里尝试了大量后来被他自己抛弃的技巧,意识流的跳跃、大量的蒙太奇式短句、新闻体与诗体交替的节奏,使它读起来更像是一首献给浅草的长诗或者一部纸上电影,而非传统意义上的长篇小说,这种实验性也使得它在川端的研究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位置——它让我们看到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文学巨匠在语言和形式上大胆摸索的过程。作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相对早期的作品,《浅草红团》提供了一个极为难得的窗口,让我们看见大正末年到昭和初年那个东西方文化剧烈碰撞的东京,也让今天的读者得以重新思考"现代性"在日本都市文化中最初的样貌。对于喜欢日本文学、川端康成的研究者,或者对昭和时代都市文化、新感觉派文学、东京历史街区感兴趣的读者来说,这本由加州大学出版社推出的英译本都是不可多得的读物,弗里德曼的译文既忠实保留了原作的节奏感,也在注释中为西方读者补充了大量关于浅草历史、流行文化和日语专有名词的背景知识,让这部问世近百年却始终被中文世界相对忽视的佳作,终于有了一个可读性极强的英译面貌。翻开这本书,你看到的不仅是一个被定格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浅草,更是川端文学源头的另一面——喧嚣的、鲜活的、带着爵士乐和霓虹灯色彩的青春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