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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牛津大学出版社2024年推出的《草叶集》双语对照版，属于"牛津世界经典"丛书的一部分，由埃克塞特大学十九世纪美国文学高级讲师彼得·赖利撰写导言和注释。说起沃尔特·惠特曼这个名字，在中国读书界并不算陌生，但很多人对他的了解可能还停留在"美国大诗人"这样一个模糊的标签上，而没有真正翻开过他的诗集。事实上，惠特曼1819年出生在长岛一个工人阶级家庭，11岁就因为父亲的经济困境被迫辍学，在印刷厂当了学徒，后来做过记者、编辑，还在1842年出版过一部颇受欢迎的反酗酒小说。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他读到爱默生的论文《诗人》之后，爱默生说美国需要一位真正属于自己的诗人站出来，惠特曼几乎是立刻响应了这个召唤，1855年自费出版了薄薄一册的《草叶集》，从此成了美国诗歌史上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这部诗集最大的特点是什么？用学者赖利在导言中那句漂亮的话说，惠特曼的诗歌从根本上是对身体的礼赞，是身体如何与世界发生关联、如何感知、如何承受痛苦、如何去爱、如何劳作、如何渴求、如何孕育、如何走向死亡的一种探索。他在诗歌中热烈地歌颂肉体、歌颂劳动者、歌颂同性之间的情感，也正因如此，在当时那个保守的年代，《草叶集》既是惊世骇俗之作，也是划时代的革新之作，它打破了传统英语诗歌的格律束缚，被后世视为"自由诗"的真正起点。惠特曼一生对这部诗集反复修订扩充了七次之多，从1855年那个只有十二首诗的小册子，一路增补到1891至1892年间的"临终版"，中间还穿插了独立出版的《桴鼓集》，那是他根据自己在华盛顿医院做志愿护士的内战经历写下的诗作，沉重、深情、带着战场的硝烟与病床边的体温。这套牛津版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完整呈现了各个版本中的代表性诗篇，从最初版到最终版的演变轨迹清晰可循，读者可以看到一首诗如何在漫长的岁月中被诗人反复重塑。除此之外，附录还收录了惠特曼为各版撰写的序言和相关书信，配合正文后面的详尽注释和惠特曼年表，想要深入了解这位诗人的读者可以从中获取大量背景信息。赖利本人的研究领域就是十九世纪美国文学，著有《反对天职：惠特曼、麦尔维尔、克莱恩与美国诗歌的劳作》等专著，还曾组织过国际惠特曼周活动，由他来为这部经典做注解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坦白讲，惠特曼的诗并不是那种容易接近的读物，他的句子漫长奔放、意象汪洋恣肆，初读可能会觉得有一点"满"甚至有一点吵闹，但一旦读进去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是会让人久久难忘的。如果你对美国文学感兴趣，或者是对自由诗这种形式充满好奇，又或者只是想找一本既能读英文原文又有中文译文可以参照对照的诗集消磨一个安静的下午，那么这本书值得放在你的书架上仔细翻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