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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这是一本收录了两位思想巨人关于公民不服从经典论述的合集，分别是亨利·戴维·梭罗写于1849年的名篇和汉娜·阿伦特1970年的同名文章，由罗杰·伯科维茨撰写导言，由美国文学经典基金会于2024年出版。说起来很有意思，梭罗当年写那篇文章的时候，用的标题其实是《对Civil Government的抵抗》，“公民不服从”这个后来响彻世界的说法，是在他死后二十年才被赋予的，但正如伯科维茨在导言中指出的那样，或许没有哪位作家能像梭罗一样，为凭良心行事的公民不服从做出如此热情洋溢、令人信服且雄辩的论证。
梭罗开篇就亮出了自己的立场——“最好的政府是管得最少的政府”，但他紧接着又说，如果这能彻底实现，那就意味着“最好的政府是根本不管的政府”。这种看似极端的表述背后，其实藏着对政府本质的深刻怀疑：政府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它对我的人身和财产没有pure right，除非我主动授予它。梭罗的核心追问是：公民难道在任何时候都必须把良心交付给立法者吗？他的答案斩钉截铁——不。他相信真正自由的公民应该按照自己理解的高级法则来生活，当政府行为不端时，每个人都有权利也有义务撤回对它的支持。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激进，但梭罗并不是鼓励人们动辄与政府作对，他反而建议大多数时候应该站在机器之外，让时间去磨平那些不义，因为“即使是好人也每天在充当不义的代理人”——对法律的盲目服从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真正让这篇文章成为传世经典的是它对后世的影响。托尔斯泰、甘地、马丁·路德·金，这些名字本身就说明了梭罗思想的力量。而汉娜·阿伦特这位20世纪最重要的政治哲学家之一，在1970年专门撰文探讨同一主题，更说明了这个议题的持久生命力。阿伦特以其特有的犀利和深刻，重新审视了公民不服从在现代民主社会中的意义，为这个话题增添了战后知识分子的独特思考。
这本书虽然篇幅不算长，但所探讨的问题却关乎每个人作为公民的根本处境：当法律与良心发生冲突时，我们该何去何从？梭罗的答案是让生命成为“阻止机器运转的摩擦力”，这个比喻至今仍让人深思。无论你是政治哲学的研习者，还是对公民权利与义务感兴趣的一般读者，这本书都能给你带来真正的启发。它提醒我们，思考和判断从来都不只是哲学家的事，而是每一个不愿放弃思考能力的公民的分内之事。On Civil Disobedience